第七章
回来了。
姜衡听歌听的认真,江雪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的站起身,走过去对关山越低声交待,“他晚饭吃得多,容易积食,你陪他玩一会儿再让他睡,最好帮他揉揉肚子。”又指了指旁边,“我去隔壁睡。”
两间房紧挨着,共用一堵墙,隔音效果相当一般。关山越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动静,再看江雪对电视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
“门上有插销,有事就叫一声,我听得到。”
江雪弯了弯眉眼,“行。”
一夜无梦。
穿越至今,江雪不仅吃了顿饱饭,还终于睡了个好觉。
没有人指桑骂槐地催着她天不亮就起床,也不用时刻想着起来后会有什么活儿等着她去干,幸福感油然而生。
果然日子好不好都是对比出来的,放在几天前,她做梦都想象不到自己能心平气和的过上出行靠腿,联系靠写信,连电视都看不上的日子。
睁眼后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江雪起身整理好衣服,拢好头发扎成马尾,把堵在门口的洗脸盆架子挪开,拉开插销开门。
隔壁门敞开着,隐隐有新闻播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江雪前脚出门,后脚关山越就从隔壁走了出来。
“早。”江雪一边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一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早。”
等到江雪洗完脸回来,关山越还在门口站着,“不知道你吃什么,买了包子和油条。”
小小的床头柜上摆的满满当当,油条、包子、茶叶蛋,还有豆浆和豆腐脑。
睡醒的姜衡双手捧着个大肉包子埋头苦吃,半张脸都吃的油乎乎的。
两张单人床铺的整整齐齐,被子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放在床尾。
身高只有一米出头的姜衡坐在床边,身上套了身样式简单的灰布衣服,颜色虽然不怎么样,但布料扎实,就是穿在他身上肥了两圈。
除此外,姜衡身边还多了个鼓鼓囊囊的绿色斜挎包,看样子装的全是衣服。
关山越没说衣服和包是哪来的,江雪也就没问,坐下来吃早饭。
吃饱喝足,三人搭上车。
又是几个小时的颠簸,姜衡打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姜家湾,一连几个小时坐在车上,难受的眼睛都红了也不哭不闹。
江雪只能给他顺着后背,安慰他马上就到了。
车到站,姜衡再也忍不住,关山越刚把他从车上抱下来,他就挣扎着跳下去,“哇”的一声吐在了地上。
小孩子禁不住路远,吐是常事。车站的工作人员很快铲来了煤渣盖上,江雪过意不去,连声道谢。
“嗨,小孩子嘛。”工作人员没放在心上,“孩子这么小,咋不放家里?”
这时候就连国家政策都在宣传南方的发展,渐渐的就有人背井离乡,选择南下赚钱。
没孩子的还好说,有孩子的,只能撂在家里给老人看着。
他们在车站工作久了,每到过了年那段时期,总能看到当爹妈的背着大包小包上车,孩子在底下撕心裂肺的哭。
江雪没想到自己被误会成了当妈的,笑了笑说:“在自己身边放心些。”
这可不是说瞎话。上辈子她读小学初中那会儿,班里有一半的留守儿童,爸妈在外地打工,家里就爷爷奶奶看着,还有的直接托付给了爸妈的兄弟姐妹。
那时候不管是交通还是通讯都已经相当发达。
从北向南,高铁一天就能到。各种即时社交软件,视频通话更是直接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留守儿童里仍旧有一部分,因为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变得性格怪异,家里的老人又管不住,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变成社会上所说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
工作人员认同的点点头,“是啊,任谁都比不过亲爹亲妈。”
江雪这才发现自己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