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胡说八道
皇宫,御书房。
炎武帝正眉头紧锁的批阅着奏折。
一份是边关军报,言说北蛮似有异动。
另一份是丞相上的折子,拐弯抹角地暗示福王林富贵“言行无状,恐非国家之福”,建议“严加管束,以正视听”。
“哼,老狐狸,这就坐不住了?”
炎武帝冷哼一声,将丞相的折子随手丢到一边。
正烦闷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呼喊和王公公慌乱的劝阻声。
“陛下!陛下!老臣周文渊,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天大的事啊陛下!”
炎武帝眉头一挑,周文渊?
这老家伙一向沉稳,今日怎得失态至此?
“让他进来。”
御书房门被猛地推开,周文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官帽歪了,衣袍散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银白胡须此刻凌乱不堪,老脸涨红,气喘吁吁,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小脸写满不情愿的林富贵。
“陛下!陛下!文曲星降世!诗仙临凡!天佑我大炎!天佑文坛啊!!”
周文渊扑到御案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一头撞在桌子上。
炎武帝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周师!何事惊慌?慢慢说!这成何体统?”
他又看向被拽得踉跟跄跄的林富贵,没好气的问道,
“还有你小子。又惹什么祸了?把你王傅气成这样?”
林富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嘴一撇,委屈巴巴的说道:
“陛下,不关我事啊。
是周师傅自己发疯,非拉着我跑来的。我连早饭都没吃呢。”
“吃!你就知道吃。”
周文渊猛地回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富贵一眼,随即又转向炎武帝,激动得双手挥舞,
“陛下!非是祸事!是祥瑞!千古未有的文坛祥瑞!
富贵他刚才在王府,又得佳句了。”
炎武帝一愣:“哦?又是天上的云白又白?”
“非也!非也!”
周文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激荡的心情,但声音依旧颤斗得厉害,
“陛下!是一篇旷古绝今的乐府诗,名曰《将进酒》。
其气魄之雄浑,意境之超脱,情感之奔放,老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炎武帝听完后就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将进酒》?周师,你可莫要为了维护弟子,夸大其词。”
“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周文渊激动得直拍胸脯,
“陛下若不信,可让富贵当场诵来。
若有一字虚言,老臣立刻撞死在这御阶之下。”
林富贵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周师傅,冷静!冷静!撞死了谁给我带桂花糕?”
炎武帝看着周文渊那近乎癫狂的状态,不似作伪,心中疑窦丛生,他看向林富贵问道:
“富贵,你王傅所言,可是真的?
你真会作嗯,背那《将进酒》?”
林富贵挠了挠头,一脸“你们大人真麻烦”
“就是梦里听几个老头喝酒吵架,瞎嚷嚷的,我随便记了几句。”
“快念给陛下听,一字不落。”
周文渊催促道。
林富贵无奈,只好再次化身“人形复读机”,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尚带童稚的嗓音,将《将进酒》又朗诵了一遍。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最后一个“愁”字落下尾音,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炎武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