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禅师的审视目光

段！

禅师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拖着进度条，来回播放那短短几秒钟的画面。

林昊的心也跟着那来回播放的画面一起七上八下。他完全猜不透这位传奇教练的心思。

终于，禅师暂停了画面，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老花镜，平静地注视着林昊，缓缓开口：

“这个球，”他指了指屏幕，“你传给卢克的时候，看到他的空切了？”

来了！终极拷问！

林昊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承认？他压根没看到！那是蒙的！

否认？那岂不是说明自己瞎传？

电光火石之间，林昊一咬牙，决定赌一把，半真半假地回答：“报告教练…我…我当时感觉那个位置应该有机会，卢克一向很擅长那种切入 时机…我就试着传了一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基于对队友的了解和球场直觉，而不是纯粹的运气。

禅师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林昊的心坎上。

过了足足十几秒，就在林昊快要扛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时，禅师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感觉…”

他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锐利。

“那么，告诉我，林。在 蔡斯那次快攻的时候，你感觉又是什么？我注意到你有一个非常规的横向移动。”

林昊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而且还特意回看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大脑疯狂运转，寻找合适的措辞：“我…我感觉他可能会发力过猛…我想尝试干扰一下他的节奏…”这倒是部分实话。

禅师静静地听着，没有再追问。他又操作了一下电脑，调出了另外几个片段——一次林昊溜底线无人盯防，一次他差点抢断传球。

“你的无球移动…”禅师斟酌着用词，“很有趣。有时候，你似乎会消失在防守人的视野里。这是你故意的吗？某种…技巧？”

林昊的心脏狂跳！他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但他不能直接说“我有系统给我的超能力”，那会被当成神经病。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用模糊的“感觉”来搪塞：“我…我只是在尝试寻找防守的盲点，教练。利用他们的注意力转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禅师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林昊屏住呼吸，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审判。

良久，禅师轻轻吐出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林昊说：

“篮球，不仅仅是身体和技术的游戏，更是头脑和心理的游戏。”

他再次看向林昊，眼神中少了些许审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你的身体和技术，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很多。”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但是…”

这个“但是”，让林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对空间的理解，或者说，你创造的那种…‘错觉’，”禅师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终于做出了决定。

“明天开始，你跟队合练。比赛名单…暂时会有你的名字。”

轰！

仿佛有烟花在脑海中炸开！林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留…留下来了？！虽然只是“暂时”！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紧张，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谢谢教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禅师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