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暖陪伴:友情的坚固力量
当江猛决定去意大利交换学习一年的消息,像被秋风卷起的传单,猝不及防地飘进齐悦耳中时,明德大学机车社活动室的铁门正“哐当”一声被风吹得关上。深秋的风裹着细碎的梧桐叶,狠狠砸在她的帆布鞋上,沙沙声响钻进耳朵,却像重锤敲在空荡的胸腔里。彼时江猛正攥着烫金的交换生录取通知书,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悦悦,都灵理工大学车辆工程专业,跟我的机车梦简直是天作之合!”齐悦的目光落在陌生的意大利文上,指尖下意识蜷缩——只有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能勉强稳住她颤抖的声音:“真厉害,阿猛,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机会。”
走出机车社活动室,江猛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到了那边我就去看都灵车展,拍超多机车照片给你,对了,还要学做意大利面,回来煮给你吃。”齐悦嗯嗯啊啊地应着,脚下的路却像踩在棉花上。直到江猛被机车社的队友喊回去商量践行宴的事,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路边的香樟树缓缓蹲下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去年在人工湖边拍的合照壁纸——江猛穿着黑色机车服,把半旧的头盔歪戴在她头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暖得晃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顺着脸颊砸在落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掏出纸巾胡乱擦着,却越擦越凶,最后干脆把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从那天起,齐悦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彻底换了个人。课堂上,她依旧是第一个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笔记记得工工整整,连老师随口补充的冷门知识点都用三种颜色的荧光笔标注得清清楚楚,可眼神却常常在低头的瞬间失焦,笔尖划过纸页,留下一串毫无意义的墨点。校刊编辑部里,她主动揽下了最难搞的校友专访——那位退休的老教授住在城郊的老小区,不仅脾气古怪,还拒绝使用电子设备,她拿着录音笔跑了三趟才见到人,陪着老教授聊了一下午的旧时光,才换来半个小时的有效采访内容。甚至当晴紫提起学校后门的便利店招晚班兼职时,她几乎是立刻举手:“我跟你一起去,晚上两个人走夜路也安全。”她把自己的时间填得密不透风,从清晨的早自习到深夜的便利店收银台,像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她怕,怕一停下来,“分离”这两个字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有次在便利店值晚班,已经快到零点,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寒气。江猛骑着他那辆银灰色的机车停在门口,头盔挂在车把上,发梢还沾着夜露。他从怀里掏出一杯热可可,杯身还带着体温:“刚从街角那家买的,你最爱的半糖。”齐悦伸手去接,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热可可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你怎么来了?”她慌忙别开脸,避开江猛的目光,“快回去收拾行李吧,明天还要去办签证,别耽误了正事。”江猛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伸手想碰她的头发——那是他哄她开心时的习惯性动作,可齐悦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去锁收银台的抽屉,留下一个僵硬的背影。江猛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我走了,你下班路上小心。”直到机车的轰鸣声消失在街角,齐悦才靠在收银台上,捂着嘴无声地哭了出来,热可可放在一旁,渐渐凉透。
但晴紫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伪装?这个连看《小王子》时,都会为狐狸那句“请你驯服我吧”掉眼泪的姑娘,此刻正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厚厚的铠甲里,假装自己刀枪不入。那些日子,晴紫的书包侧袋里永远装着两样东西:齐悦爱喝的草莓味热饮,是校门口便利店刚上架的新品,她每天早上都会提前买好捂在怀里温着;还有一包柔软的棉柔巾,比普通纸巾更亲肤,不会擦得脸颊发红。早自习时,晴紫会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