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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蕉鬼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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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奶奶说,我出生时嘴里衔着一片焦黑的香蕉皮。

十八岁那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跟着一片会飞的香蕉皮,走进了村后那片被诅咒的香蕉林。

林中坐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脚下堆满了腐烂的香蕉,正一根一根地剥着吃。

她抬起头,焦黑的嘴唇对我微笑:“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十八年。”

第二天,村里人发现我昏迷在香蕉林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民国时期的银簪。

而那片香蕉林,一夜之间全部枯死,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正文

我出生的情形,村里老一辈人至今提起来,眼神里都还掺着一半忌讳,一半怜悯。他们说,那天稳婆把我从母亲身下拽出来,还没来得及拍我的屁股,就先“嗷”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我扔回血泊里去。不为别的,就为我那张还没睁眼的小嘴里,分明衔着一片东西——焦黑、蜷缩,沾着黏腻的羊水,却依然能看出形状,是一片香蕉皮。我娘耗尽了力气,只来得及瞥我一眼,便昏死过去,再没醒来。我爹蹲在门槛外头,抱着脑袋,闷葫芦一样,一整夜没吭声。

是奶奶用她那干树皮似的手,颤巍巍地掰开我的嘴,取出那片不祥的皮子。皮子已经软烂,边缘却奇怪地锋利,在她指腹上划了道浅浅的口子,渗出的血珠,殷红里透着一股子铁锈混着烂香蕉的古怪甜腥气。奶奶没说话,盯着那皮子看了半晌,划了根火柴,就着油灯的火苗,把它烧成了一小撮灰,撒在了门后的阴沟里。火光映着她沟壑纵横的脸,明明灭灭。

我就这么带着一嘴说不清道不明的蕉类气息,开始了磕磕绊绊的人生。村里孩子都不大跟我玩,背地里叫我“蕉娃”,或者更难听的“鬼蕉仔”。他们说我身上总有一股子烂香蕉味儿,离近了能熏人一跟头。我自己闻不到,但能从他们捏着鼻子跑开的动作里明白。唯一不嫌弃我的,是村后独居的疯婆子五姑,她偶尔清醒时,会拉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像,真像……孽债啊,都是孽债……”然后突然又糊涂了,抓起地上的土往嘴里塞。

那片带来我出生异象的蕉林,在村子最北头的山坳里,终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即便是盛夏晌午,阳光也透不进去几分。林子很大,密密匝匝,据说从来没有人能走到它的深处。村里有严格的禁忌:不准靠近,尤其是夜里,更不准采摘那里的香蕉。曾有外乡人不信邪,进去想砍些蕉叶,结果出来后就高烧不止,胡话连篇,没过三天就咽了气,死时皮肤皱缩发黑,像极了腐烂的蕉皮。从此,那片林子成了活人的禁地,死人的传说。奶奶对此更是讳莫如深,每次我好奇问起,她都板着脸呵斥:“那是埋死人的地方!不想短命就把耳朵闭上,把念头断了!”

可有些念头,就像雨季墙根的苔藓,越是压制,越是疯长。我对那片蕉林,就有一种病态的好奇,仿佛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与之共鸣。夜里做梦,常常梦见自己走在无边无际的蕉叶下,头顶垂着沉甸甸的、颜色诡异的蕉串,脚下是厚厚软烂的落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什么有生命的东西上。醒来,枕边有时会莫名出现一两点干涸的、发黑的污渍,像是蕉汁。

我就这样在旁人异样的目光和自身的古怪中,长到了十八岁。生日那天,并无任何庆祝,家里只是默默多摆了一副碗筷,给我娘。奶奶看着我,深深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夜里,我睡得极不安稳,胸口像压着块石头。后半夜,果然变了天。狂风毫无征兆地撞打着窗棂,发出呜咽般的怪响,紧接着,炸雷一个接一个,仿佛就在屋顶滚过,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屋内,又瞬间熄灭,将家具的影子拉长又揉碎。大雨倾盆而下,砸在瓦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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